我握着那张纸,指尖冰凉。
秦凛冬劈手夺过信纸,眉头皱起。
“伪造遗书,故弄玄虚?”他冷笑着,眼神却有一瞬动摇,“沈耀宗这种禽兽,临死还想给自己立牌坊?”
“这不是伪造!”
“我爸的字迹,你以前见过的!”
是的,他见过。
五年前,也是在这座城市,我拿到法医资格证书那天,兴奋地第一个打电话给他。
“凛冬!我考上了!以后我也是能帮死人说话的人了!”
电话那头,他声音带着笑,“我们沈大法医真厉害。晚上庆祝,想吃什么?对了,叔叔是不是说要送我幅字?我办公室正缺份墨宝。”
后来,父亲果真兴致勃勃写了个牌匾给他。
秦凛冬盯着遗书,沉默了片刻,指节微微发白。
“笔迹……可以模仿。”
他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烦躁,“就算这遗书是他写的,也不过是畏罪自杀前的狡辩!”
他将遗书揉成一团,“沈清铃,我要你……亲自给他验尸。”
我猛地抬头,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冻结。
他竟然要我亲手剖开最后一个至亲之人的身体!
恨意,在此刻疯狂滋长。
“我不验。”我极力忍耐,攥紧了拳头,“案子已经结了。”
“由不得你。”他逼近一步,“要么你亲自验,要么我找人来。”
胃部猛地抽搐,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我踉跄后退,逃也似的冲进昏暗的走廊。
这时,身后传来了陌生又熟悉的女声。
“凛冬哥哥。”
秦凛冬立刻转头,看到沈芸林时愣了一下。
他立刻松开我,快步走向她。
“林儿,你怎么来了?这里晦气,你身体不好……”
沈芸林怯生生地依偎进他怀里。
“凛冬哥哥,我又梦见那晚了……我好害怕,所以才来找你。”
她的目光假装不经意地扫过停尸床,立刻被吓了一跳。
“这是沈叔叔吗?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当年,他把妙妙害得那么惨……”
听到她提到秦妙妙的名字,秦凛冬看向我的目光再次变得狠戾。
“沈清铃,你和你爸欠的债,今天必须还清!”
“工具在那里。沈清铃,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我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套的银色器械箱上。
曾是我引以为傲的工具,如今却成了秦凛冬逼我亲手凌迟亲人的刑具。
“不……”
“秦凛冬,你不能这样……他是你的长辈,他曾把你当半个儿子看待!”
“长辈?儿子?”
秦凛冬讥笑一声,“一个强暴未成年少女的禽兽,也配?少废话,动手!”
“不然我就让媒体来做个现场报道了!”
他拿出了手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媒体的镜头,债主的疯狂,母亲无法安息的魂灵……
我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验。”
两个字,耗尽了全身力气。
每一个步骤都像在凌迟自己的心脏.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父亲车祸后的脸已经看不出来原样.
没有秦凛冬期待的大仇得报,整个停尸间的气氛安静的可怕.
“秦凛冬,我爸是被冤枉的!”
“你不想知道真相吗?不想知道五年前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想知道……谁才是真正害了妙妙的人吗?”
眼见男人神色一顿,我紧盯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沈芸林适时地发出干呕,她的眼里是止不住的害怕。
“你别听她胡说!她只是想给沈叔叔洗白!”
“妙妙都那样了,遗书也写了,案子也判了,还能有什么真相?“
“她就是想扰乱你的心,让你心软!”
秦凛冬脸上的愤怒出现了一丝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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