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如奂是娱乐圈人尽皆知的纯恨CP。
他在片场故意制造事故,只为了拍到我绝望的镜头。
我也不遑多让,在庆功宴上用奖杯砸穿了他的额头。
可即便到了这个份上,所有人还是觉得我们迟早会在一起,因为我是他的独家女主角。
直到我们双双宣布息影。
他退居幕后,继承家业,成了最强制片。
我远赴国外,用三年的时间重回舞台,在聚光灯下一举夺魁。
连我们自己也没想到,还能在片场相遇。
我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在沙漠中饮弹自尽。
烈日滚着沙砾,那把老式手枪沉甸甸的,金属烫得几乎要在皮肤烙下印记。
镜头推近,我的指尖缓缓扣下扳机。
“卡!”
导演欢呼的声音传遍片场:“完美!罗莎琳,你最后的眼神简直绝了!”
我朝他吹了声口哨,笑着随手擦去脖颈间逼真的血浆。
助理小雯一路小跑着送来水和毛巾,激动地夸我演得有多好。
场务的广播还在断断续续播报着本地电台:
“据悉,华裔导演沈如奂已低调抵达洛杉矶,此次沈导时隔三年复出掌镜,是为其心中唯一的艺术缪斯量身定制新作,引发热议……”
我接过水的动作顿了一瞬。
面对她疑惑的眼神,我又浑不在意地耸耸肩,灌了一大口水。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片场的安宁。
亮粉色跑车毫无顾忌地碾过警戒线,停在距离我不到五米的地方,扬起漫天沙尘。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吊带的年轻女孩咋咋呼呼冒了出来。
颈间那条项链在蜜色皮肤的映衬下璀璨夺目,我记得它的成交价能抵得上整部电影的投资。
她旁若无人地环视一圈,眼底闪烁着孩子般俏皮的兴奋:
“这地方不错!我要在这里拍照,你们让一让!”
场务硬着头皮上前:“这位小姐,我们正在拍摄——”
“我知道啊,”女孩打断他,笑得更灿烂,“但是我现在要用,所以你们可以收工了吧?”
她说得理所应当,场务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噤若寒蝉。
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我。
毕竟每一个跟我合作过的人都知道:别惹罗莎琳,尤其是在她拍戏的时候。
场务更是清楚我的脾气,还想坚持,女孩不耐烦地拨开被汗打湿的头发:
“是沈导带我来的,他说我看上的随便调,有什么事找他就行!”
这下连导演都不说话了,做电影这一行的,提到沈导只会是那一位。
况且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亲昵。
“姐……”
场务为难地小声开口。
我慢条斯理用毛巾擦干净指尖残留的印迹,白色的毛巾很快被染红。
然后,我顺手把它扔给场务,起身走向那个女孩。
她哪怕是要仰头看我,眼底也是不屑一顾的傲慢。
我微微俯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笑道:
“沈如奂难道没告诉你,当年他给我拍第一场戏的时候说过什么?”
女孩眨了眨眼,显然没料到我会直呼他的名字。
“他说,除了我,镜头里的女人都是死物。”
我掏出那把手枪对准她:“你想当一具漂亮的尸体,我成全你。”
话音未落,枪响的声浪在空旷的沙漠里炸开!
她吓得尖叫,苍白着脸跌坐在地,身后跑车的引擎盖上多出来一个狰狞的凹痕。
所有人都被震慑住,紧接着,又是一阵引擎轰鸣声。
越野车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十几个保镖鱼贯而出,训练有素地将我围在中间。
身姿提拔的男人扶起女孩,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才正面迎上我的视线。
他比起三年前愈发阴郁冷冽,正午最烈的日光,似乎也照不进他深邃的眼眸。
“顾映蔷,”沈如奂轻笑一声,但他的表情没在笑,“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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