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周子恒追出来,拦在我面前。
“你不能这样,你冷静点好不好?”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
“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你要我怎么证明?”
我抬眼看他。
“你昨晚陪她看日出了吗?”
周子恒一愣。
“我......那是因为她心情不好......”
“我们筹备了一个月的旅行。”
我打断他。
“登机前一刻,你丢下我就走,只留下一句人命关天。”
“转眼你就在海边陪她看日出。”
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周子恒,人命关天这四个字,你配说吗?”
电梯门在他面前合上。
我没有去面试。
我去了陶艺工作室。
刷卡的时候。
我看着会员卡上落了一层灰的照片,手指在刷卡器上停了几秒。
周子恒不喜欢我玩陶艺。
“花那么多钱和时间,就为了玩泥巴?”
他当时坐在沙发上,连头都没抬。
“弄得脏兮兮的,有什么意思。”
我记得那天我刚从工作室回来,手上还有没洗干净的陶土。
他看着我的手,皱着眉头,像看什么脏东西。
后面我就没再去。
冰凉的陶土贴上指尖,那种久违的触感让我愣了一下。
拉坯机转起来,我的手开始抖。
生疏了。
但没关系。
我有时间重新练。
以前一起玩陶艺的姐妹看到我,直接尖叫着扑过来。
“舒雅,你还活着。”
“我们还以为你被你男朋友藏起来了呢。”
朋友端着咖啡走过来,上下打量我。
“瘦了,脸色也不好,被管得挺严?”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们也识趣,没再多问。
只是把工具递给我,拍拍我的肩膀。
我们聊天,做陶,一直待到工作室要关门。
我做了个花瓶,形状还算规整。
拍照发朋友圈。
配文:手艺还在
发送。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包里。
我知道周子恒会看到。
我也知道他会炸。
但那又怎样。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客厅的灯还亮着。
周子恒坐在沙发上,黑着一张脸。
看到我进门,他站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
“你去哪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绕过他,往次卧走。
他跟上来,看到满屋子的行李箱和纸箱,整个人僵住。
“现在几点了?你是不是故意在气我?”
我脱掉外套,把包放在桌上。
“我在做我喜欢做的事。”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抖。
“舒雅,你学坏了是吧?开始夜不归宿了?”
我转身看他。
“我的时间,我自己安排。”
他被噎住,愣了几秒。
然后换了副表情,声音软下来。
“舒雅,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感情不容易。”
我从包里拿出次卧的钥匙,进门,反锁。
动作一气呵成。
“舒雅!”
他在门外敲门。
“你开门!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房睡?”
“你把门打开,我们谈谈!”
我戴上耳机,打开电脑。
开始搜索个人工作室的注册流程。
又搜了隔壁S市的短租公寓信息。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房子要找。
工作要换。
证件要办。
东西要卖。
我列了个清单,一条一条记下来。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公寓的照片,开始认真比较价格和地段。
我的下一步,必须清晰,明确。
这次,没有人能拦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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